天气改变了历史(六)

鼎盛时期,罗马帝国是众多列强中最为强大的帝国。公元前7年,它已经征服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,并且在莱茵河两岸建立起一系列的军事要塞。此外,罗马还控制着多瑙河以南大片疆域,其军事力量无以匹敌,统治整个世界似乎指日可待。公元元年,罗马皇帝的继位者台比留镇压了那些罗马人眼中的蛮夷,日耳曼北部的大片土地沦为罗马管辖地。

在罗马本土,奥古斯塔皇帝坚信北方的形式一片大好,因此他召回台比留,派他去镇压藩诺尼亚的暴乱。奥古斯塔派瓦卢斯接替台比留日耳曼总督的职位。瓦卢斯乃贵族家庭的纨绔子弟,回到罗马以前,他任叙利亚总督,在那里他大肆搜刮。

瓦卢斯的职位相当于今天维和部队的首领,无疑把这次任命看得很轻松。切鲁西人从各个方面看起来好像都很友好和忠诚,满足于成为罗马帝国臣民。他一上任就强迫切鲁西人上贡,还淫乱他们的妻女。

阿米尼乌斯是许多被征召为罗马军队效力的日耳曼人之一。他已经获得了罗马公民的身份和骑士的职位。他秘密收集情报,挑动日耳曼部落的反罗马情绪,策划突然暴动,这也许是对抗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的唯一取胜策略。计划得到了天气的极大帮助。

当阿米尼乌斯集结好队伍后,他给瓦卢斯送去消息说他的人受到北部叛军的攻击,需要保护。而罗马军团抵达叛乱地点必须经过切鲁西人的地盘。瓦卢斯对此毫无怀疑,他率领共约两万人马的队伍即刻出发。可是他们没有准备列队行军进入战斗,队伍松松散散,好似旅行。

整个队伍在日耳曼向导的指引下前进,日耳曼人把罗马军队引到一块坡地,这里树木森森,四周皆是悬崖峭壁,中间的通道十分狭窄。再加上最近刚刚下过暴雨,地面泥泞不堪,小路被溢流淹没。满载供给的马车太沉重,陷在泥沼里无法动弹。

阿米尼乌斯抓住这个时机,攻击人生地不熟罗马军队。战斗进入第三天,天空乌云密布,它似乎预示着罗马军团即将灭亡。霎那间,大雨滂沱,雷电交加。树木被击倒,队列被冲散,血腥的战场变成了沼泽。被雨水浸透皮革盾牌变得沉重,砾石像冰雹一样猛烈,受惊的马匹也把罗马军队冲得七零八落。

除了战术上的考虑,暴风雨对于交战双方还有特殊的象征意义。对于罗马人来说,暴风雨就是神在发怒,是凶兆。一次闪电就足以驱散所有公众集会。而对于日耳曼民族而言,雷神主管天气和战争。雷神的雷电就是神灵护佑的征召。

四面楚歌,精疲力竭地挣扎在泥沼中的罗马人,此刻即便想撤退已绝无可能。切鲁西人将大量罗马人的尸体剁碎祭奠雷神,一些幸存者也被关进柳条笼子活活烧死。瓦卢斯因为难以忍受战败的耻辱而拔剑自刎,头颅被装进了帆布包送到了罗马。

罗马人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5年之后,罗马军队再度兵临顿堡森林。这次他们做好了准备,轻松赢得了战争的胜利,并俘虏了阿米尼乌斯的妻子。然而自此后罗马人却再也不敢试图征服那些日耳曼蛮夷。哥特人和汪达尔人最终推翻了罗马帝国,挣脱罗马帝国束缚的日耳曼部落开始扩散到整个欧洲。切鲁西人与日耳曼西北部的撒克逊人融合,最终成为入侵并占领大不列颠央格鲁撒克逊人,也就是英格兰人的祖先。

而日耳曼或英格兰民族摆脱罗马人的控制,并最终自己成为地球的统治者,很大程度上还要得益于一场受天气影响的瘟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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